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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 朱台相望京关道(三)

宰执天下 cuslaa 5660 2026-02-04 11:01:52

曾布意欲留下独对。

向皇后虽理政不久,可也知道曾布的请求绝不正常,多半是有话想私下里说。她为皇后,内命妇、外命妇不知见了多少,想要私下里说话的,也有不少人在谒见之后,单独请求留下来。

难道是为了召回韩冈?

曾布和王安石的旧怨,向皇后好歹也是知道了。王安石既然一直都拦着不让他的女婿回来,曾布当然就会支持召回韩冈。

可是之前曾布一直都是反对的……

向皇后有点拿不准。

但不管到底是为了什么,既然曾布想要留下来,答应就是了。先看看他到底想要说什么,说的不好就不答应。这没什么好多犹豫的,宰辅们不再同进同退,在向皇后眼中,也是一件好事。

“既然参政有事要奏禀,那就稍留一步。”皇后不再迟疑,留下了曾布,便开始逐客:“诸位卿家若无事,就先回吧。”

……

肯定是为了召回韩冈。

曾布话出口后,王安石正要挪动的脚步就定住了,脸色越发的黑了。

虽然说召回韩冈就意味着把吕惠卿也一并召回,两位勋臣如今已经被连在了一起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之前曾布便是因为不打算让吕惠卿回朝,而一并阻韩冈于外。不过看曾布现在的样子,多半是宁可看着吕惠卿回朝升任宰相,也要把韩冈给拉回来。

在短短几天之内,曾布的态度完全颠倒,剧烈的变化,让王安石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难道说已经跟河东那边勾结上了?还是说,一直以来都是故意反对,现在赶在节骨眼上来迎合皇后?

曾布当年在自己背后捅了一刀的旧事,至今王安石仍然是耿耿于怀,不免将曾布往恶劣处去想。

一见皇后逐客,王安石再也不能等了,踏前一步,向着帘后躬身:“殿下。臣王安石,亦有一事需奏禀,请留对!”

王安石垂畿出翅膀飞过去。

“幸好耶律乙辛用错了萧十三。”韩冈暗自庆幸。萧十三如果在一开始没有因为贪心南下太原。甚至更贪心想来抓自己……

韩冈忽的心中一动,似乎有些不对劲,那好像并不是萧十三的主意。

至少耶律乙辛曾让人给萧十三带了一句“韩冈在哪里”,韩冈本人已经从一个属于五院部的契丹士兵那里听说了。

没有耶律乙辛的这个错误,让萧十三领军南下太原,继而太谷,到了现在,韩冈就只有硬攻石岭关和赤塘关一条路可走了。

他左右看看,帐中的气氛有些压抑,就连章楶都紧锁着眉头,默然不语。

毕竟敢于杀了天子一家老小的权奸,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个深沉、阴险、足智多谋的角色,甚至在这个人人普遍相信神佛存在的时代,这个如魔王一般的人物还有着神秘色彩的加成——比如辽穆宗耶律璟转世什么的——大辽诸帝,只有穆宗皇帝耶律璟,是太祖耶律阿保机之次子太宗德光的传承,而其余如世宗耶律?至还明明白白地下诏,不许打探天子私囊里有多少钱,也严禁内部泄露——“诏内藏库专、副以下,不得将库管钱帛数供保及与外传说,违者处斩”。

这一回宋辽开战,内藏库也是照常例出钱。半年不到,支出了近四百万贯,大半是?和曾布都无力做出应对。

韩绛冷眼看着曾布,“做事前也不多想想。蠢一次不够,还要蠢第二次!”

韩绛当年第二次任相时,也曾自请留对。但那一次与这一回不同,当时他是把王安石请回来,就算当着众臣的面来说,也没什么好怕的,无人敢于反对。

可曾布今日不同,他的提议有太多能让人出手阻止的空间,完全不可与他韩绛当年相比。

而且王安石的犟脾气,曾布了解得还是不够多。越是用小花招,惹起的脾气就会越拧。当年吃下的亏,难道都忘掉了吗?

终究还是个无能之辈!变法时身兼十数职的风光,其实不过是有王安石在背后支撑,自身还是上不了席面啊。

无意多看那废物一眼,韩绛想知道,皇后会怎么说。

宰辅们当面互驳,非此即彼。一旦定出胜负,输家必然要请辞。可无论如何,王安石的平章军国重事是辞不得的,动静太大了。离开的只会是曾布。区区一个参知政事,不会影响太多。皇后如果还想保住朝中有一个体己人,这时候就该说话了。否则已经把身家押上赌桌的曾布就要完蛋了。

最好的办法还是说一声今天累了,有事明日具本奏闻。

说留曾布议事,现在也可以不留,这点小事上反口只是小问题。真要让曾布将他想说的话说出来,他可就要成众矢之的了,王安石更是绝不会放过。

只是向皇后心中的弯弯绕明显不够多,没有把曾布从危机中给解救出来,“卿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,吾洗耳恭听。”

曾布瞬息间脸色数变,低头道:“前日蒙朝廷深恩,官臣第四子纡。惟念臣子年幼,不堪受此重恩。臣父早殇,得长兄巩教养方得成人。如今兄子绾,学问精粹,性情厚重,然至今白身。臣请殿下恩典,愿将臣子之荫转予吾兄子绾,以全臣兄弟之德,臣不胜感激涕零。”

皇后声音阴沉,“是吗,就为了这件事?”

韩绛低头笑了。

曾布反应够快的,但实质上还是退缩了。

自反而缩,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,曾布看来是缺得太多。王安石当年能不顾众多旧友割席断交而坚持新法,曾布只是被王安石瞪了一眼就软了。

真是废物。

……

“缩得好。”

蔡确心中还是松了口气。

曾布若当着王安石的面提议要召回韩冈,王安石自是会反对到底。

皇后若袒曾布没关系,但如此一来,王安石可就要辞官了。若是皇后畏惧王安石,反过来就变成了曾布不得不引咎出外。

可无论是王安石这个平章军国重事辞官,还是曾布这个参知政事辞官,都不可能不告知还在病榻上的天子。

只要皇帝还卧病在床,王安石的地位将稳如泰山——毕竟垂帘听政的只是皇后,而不是太后。但要让皇帝开口让曾布辞官,之前一切的谎言却也将无法遮掩。从皇后到宰辅哪一个都逃不过罪责,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。何况到了后来,已经完全分不清是善意的掩饰,还是纯粹地不想让皇帝再接触朝政。

万一把赵顼给气到了,皇后罪过最大,三从四德都不遵守,如何母仪天下?若是没气到,那问题就更大了,宰辅们离得远,还能躲一躲,皇后往哪里躲?

届时不是皇后把天子给管束起来,就是天子改立皇后。不管会变成什么局面,对已经坐上宰相之位、已经没多少空间可以晋升的蔡确来说,都不会有太多的好处,反而是危机重重。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,维持稳定才是他的利益所在。

这样撕破脸皮的手段,还是不用为妙。皇后和宰辅们互相妥协,这样才能维系朝廷的安稳,也能让天子安心养病!

幸好曾布缩了。

如此一来,大事抵定。连参知政事都无法动摇王安石,那么谁还敢为韩冈出头?韩冈既然回不来,那么吕惠卿又如何回京?

向皇后终究是拗不过拗相公,至少今年年内,吕韩二人他们别指望能回来了。

……

曾布败了。

刚刚得到消息的蔡京看了看桌上刚刚修改好的草稿,无可奈何。精雕细琢的文章,现在已经用不着誊抄了。就着灯火,直接点了。

看着稿纸烧得干干净净,蔡京轻叹了一声。王安石以他的执拗的脾气,硬是将曾布逼退,韩冈只能继续留在河东。

“曾布这一回在京城留不住了。”强渊明走了进来,一脸的兴奋,没注意房中还有着的淡淡烟味。

丢了这么大的脸,曾布若是还不请辞,御史台可就有活干了。

“不可能的!”蔡京摇头,“别忘了,曾布终究还是天子钦点的参知政事。”

就算王安石想要把曾布给赶走,他也得担心曾布破釜沉舟把事情闹到御前。

“即便乌台、谏院齐齐上本弹劾,王平章都得要保他。”

强渊明稍愣,“什么事都没有?!这可太便宜他了。”

“什么叫什么事都没有?中书门下自此而后,曾子宣他说话还有多少分量可言?”

终究只是首鼠两端的货色。远比不上章惇能另辟蹊径,也比不上的蔡确会看风色,更比不上吕惠卿的一意到底,当年市易务一案,已经让人看透了他的本性。

章惇能改走军功一途,吕惠卿把变法坚持到底,蔡确早早地就改抱了皇帝的大腿,只有曾布,在最坏的时机,做出最蠢皺?烟稠密,尤其是九分山水的福建,由于田地稀少,更是?。”

“有什么好可惜的,难道元长你想喝韩枢密的寿酒?易州解围,趁其远来疲惫,将之战而胜之,甚至不需夺占易州,战局便会就此抵定。

尽管辽军也有围魏救赵的手段,但易州离辽国南京析津府已然极近,郭逵确信耶律乙辛不敢赌上一把。更何况缘边各州,无论保州霸州雄州,都已经证明了那里防线的坚固。至于沧州,虽然面积广大,但多是还没有开垦出来的近海荒地,远离河北的核心,若是耶律乙辛打算从那里着手,郭逵乐得趁机攻下易州,这个买卖是大赚特赚。

在决战之前,总会进行一系列小规模的交锋。而在频繁的交锋中,官军很顺利的一步步逼近易州。到了易州之后,驻扎地营地也贴近了山势,充分利用了步兵在地形适应性上的优势。

从地形上看,大半地界就在太行山中的易州,远比霸州、雄州北面,更适合步兵展开。进可战,退可逃,不用担心被骑兵利用马上的优势围困。即使到了只因为韩冈在奏章中还说了一句,“错用舆图,迷途失道,误越疆界,幸无大碍”。折家的兵马追杀黑山党项追到辽境去了。

强渊明摇摇头:“辽人可不会觉得是误会。”

“当然不是误会!”

这话说的,多轻巧啊!

蔡京看了之后直磨牙,韩冈这是骗鬼啊。

“三千啊,三千!”蔡京站起来在公厅中来回打转。

今天三千斩首,明天就八千斩首。一个斩首就是一桩功劳,一桩功劳就是一份赏赐。之前两府、三司几乎都被功赏赶上了避债台,现在又是几千几千的斩首过来,这是要让王安石做周赧王吗?

所谓同仇敌忾。国库的钱帛少了,对在京的百官、群吏都是噩耗。他们的吃穿用度都是要靠国?可章惇清楚,韩冈的目标是广大气学,回来之后可是有得忙了。哪有时间与自己相争?吕惠卿一起回来的话,韩冈更是没空了。

这段时间以来,章惇和章楶一直都有联系,与韩冈同样没断过书信往来。只是韩冈既然并没有写信来明着求助,章惇也乐得不去招惹是非。暂且看着,等时机到了再出手不迟。

“那?就是士林里面,也会对韩冈的行为不以为然。

要是三五百,蔡京倒是相信了,出动的将帅都到了折克行这一级,怎么能没有几百人头祭旗?但眼下是足足三千斩首,绝不会是什么“错用舆图,迷途失道,误越疆界”,若真的如韩冈所说,折克行当真该去死了——早该死了,哪里能活到现在。

肯定是追杀过去的,然后杀光了人再拿着脑袋回来,所以叫“幸无大碍”。

“那些黑山贼在辽国败退后,绝大部分肯定早就逃到了辽国境内了,谁还敢在府州多留。麟府军能拿到那么多斩首,肯定是故意越境……不对,”蔡京的脚步忽然停了,脸上露出来惊恐的神色,声音变得发颤:“黑山党项原本就不剩多少,辽人入寇,敢于背反的也没有几个部落。三千斩首哪边来的?谅折克行也不敢拿老弱妇孺来充数!”

“……辽人?!”强渊明一下跳了起来,“他疯了吗?!”

韩冈究竟在想什么?强渊明完全不明白。他难道不想回京城了吗?北方不稳,他肯定回不来了。如一直在手边的沙盘早被拿开,现在手指就只能在床褥上划着。

“什么时候醒的,汤药怎么没用?”宰辅们的心中乱作了一片。

“把沙盘拿过来。陛下有话要吩咐。”韩冈上前道。既然躲不了,就干脆正面迎上去。

拿到沙盘,赵顼开始在上面画字,“六,哥”。

是在叫太子。而且看起来很冷静。

“陛下。”王安石有些激动,又强自忍耐。

宰辅们都屏住了呼吸,只听赵佣大声道,“儿臣在。”

“改、名”。

啊!差点都忘了!

韩冈差点出声。

赵顼的名字就是登基时改的,之前叫做赵仲鍼。皇帝名字都要世人避讳,所以登基改名,基本上尽量用生僻一点的字,免得给世人添麻烦。“但韩冈是肯定想要回来的。他放纵折家,岂不是南辕北辙?!”强渊明摇头,只要边境上辽人闹起来,韩冈可就必须在河东多留上两三年了。

蔡京也想不明白,韩冈为什么能那么笃定,辽人一定不会与他为难?

……

“这如何还要想什么?这自然是韩冈有把握!”邢恕在蔡确府中放声道,“他有把握,辽贼不会为此报复,甚至边境行猎都不会有。这样妄启边衅的罪名才不好安。”

若是恶狠狠地责罚了韩冈之后,辽国却没事一般一声不吭。到时候一句“乃复坏汝万里之长城”,两府诸公还要做人吗?

蔡确眉头皱得死紧,问道:“他哪里来的把握?”

“邢恕不知……但只有确定辽人会做缩头乌龟,韩冈才敢下令折克行去越境杀人。他必然有把握!”

宰辅之中,对辽国最了解的不一定是韩冈,可最熟悉河东北方的则肯定是韩冈。对于雁门附近的人文地理,现在开封城中,就算是三尺孩童都能说上两句,可胜州的位置则太远了,国境对面,究竟有多少敌人则没几人能说明白。如果一定要说有,现任河东制置使韩冈必然是其中之一。

邢恕很确定,韩冈有把握完成这一切。

但这完全是废话。

不过蔡确也不能说邢恕说得不对。韩冈历年来给他带来了太多“惊喜”,猜度韩冈会怎么做,很难;但猜测结果却很容易,把赌注押在韩冈身上就行了。若蔡确不是宰相,他完全可以这么做。

可是他是宰相啊,不想清楚韩冈的心思和手段,他怎么敢下注。

蔡确的手指用力抚着眉心,刚刚解决了京营禁军的问题,正是头疼的时候。

增给的赏钱发下去后,闹事的禁军偃旗息鼓,朝廷随即秋后算账,将领头闹事的二十四人,一起押赴刑场,生剐五人,腰斩十三,剩下的六个也都判了斩立决,一个都没放过。还有近二十名的大小将官,也以治军无方为由,被左迁、罢职甚至是追毁出身以来文字——罢职仅仅是丢了差遣,而追回出身以来文字,直接是削了官籍。这就是朝廷一贯地对付军中骚乱的手段。定众心,诛首脑。

“难道韩冈和辽人达成了什么密约不成?不然他怎么有把握?”他突然抬头问道。

“或许真的有密约。”邢恕猛点头,“耶律乙辛的斡鲁朵本是黑山党项的牧场,他肯定是不想黑山党项重回辽境。也许韩冈正是看到了这一点……黑山党项正是给辽人卖了。”

蔡确却紧抿起嘴,眉心处的纹路更加深了。虽然话是他说的,可他还是觉得不可能。与敌私定密约那是什么罪名?!韩冈为了什么把自己名声都压上去。一旦给查出来,莫说回不了开封,就是气学也完了。

何况这一回斩首的人数也不对,黑山党项的数? 刚刚抵达易州,耶律乙辛不待休息,便径直走上西城的城头。

向西瞧去,层峦叠嶂的太行山巍巍在望。向脚下看,前几日宋军攻城的遗迹还多有存留。

耶律乙辛从城墙的外侧面拔下一根弩矢。那弩矢深扎在墙内,用了点力气才弄下来。比起过去所见的神臂弓所用弩矢,更加粗长,而箭镞也更为犀利。只看这箭镞扎入墙中竟丝毫未损,当也不难想象落点改成是甲胄又会是什么模样。

“这大概就是宋人新造的破甲弩了。”耶律乙辛轻叹着,转身将箭矢递给亦步亦趋紧随在后的萧得里特看,“床子弩、神臂弓、霹雳砲、飞船、斩马刀、板甲、破甲弩、上弦机,宋人是一年一个新花样,跟都跟不上。”

“诚然如此。可有尚父运筹帷幄,宋人这一回不就是狼狈而逃了?”萧得里特讨好地说道,“强宀单的一句话,可掀起的风浪却不是一句话就能代表。

主要的矛盾还是在韩冈暧昧不清的想法:“他的手段,两府中有哪个想得到?他的目的,又有哪个想不到!”

韩冈的这一手是逼两府将他召回。

邢恕道:“但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韩冈这一回麻烦大了。”

“万一辽国没反应怎么办?”

正如邢恕所言,既然韩冈敢于将手中的链子松开,放了折克行出去,那么他肯定有把握让辽国不会出头。说韩冈妄开边衅,但辽国到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,那不就成了一个笑话?

“辽国肯定不会有任何动作。”邢恕笑了:“难道不能栽到他身上?”
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
韩冈跟张孝杰私下里达成了协议。黑山党项原是耶律乙辛属地的旧主,他们死光了,最高兴的只会是耶律乙辛。

说是就是,说不是就不是。有分教:贼咬一口,入骨三分。何况说话的还不是贼?

“韩冈远在天边,京城内外的议论还由得他来主张?”

要是辽国有动静,那就是折克行妄开边衅,韩冈管束不严。要是辽国没有动静,那就是韩冈与辽人达成协议。怎么都能把罪名加在他头上。

两府也只需要一个理由。

……

从京城的流言蜚语中,开始传出了不和谐的声音。

欢呼韩冈胜利的百姓数量有增无减,但士林中,持有另一个观点的则越来越多。

这是舆论的争夺。

但要掀起舆论上的声势,就必须要有特点,要能吸引得住人。

就像后世的新闻原则,狗咬人不是新闻,人咬狗才是。如果内容不能耸人听闻,那么标题就必须耸人听闻。

所以韩冈勾结辽国的传言一时间便甚嚣尘上。

只是在韩冈的又一封奏议抵达京城后,这些流言随即不知去向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韩冈的新奏章上没有更进一步的内容,只有帮忙解决士兵封赏的手段。给有功之臣分配土地,然后让他们离开军队回去屯垦。

这一篇文章,几乎让人完全忘了韩冈身上还有罪名没有洗干净。

无论如何,京畿一带的军队和军属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十万,韩冈的提议事关他们的未来。这远比他跟谁谁谁勾结,要重要百倍。

当朝廷正在讨论韩冈的建议的时候,又一封奏章送抵京城——不能叫奏章了,而是一封国书——辽军犯界,高丽求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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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usla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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