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冈的话出口,宋用臣的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他曾陪太子读书过,亲耳听过程颢讲课——这是皇帝和皇后下的命令,让他和其他几名内侍各自确认一下程颢的讲学水平,要回来禀报的——淳德君子,如沐春风,韩冈可谓是善于评人。
但后一句话说得未免有些过分了,谁听不出其中隐含的攻击?
淳德君子?
士人若能被人赞一句君子,肯定是不得了的褒扬。论语中说了多少有关君子的条目?按圣人论君?去下那盘棋了,输了大不了浑赖。
章惇其实不通算学,可他精明厉害,韩冈既然敢拿百贯赌金去赌,肯定是胸有成竹,而且不是一般的情况。章惇了解韩冈的为人和性格,绝不会上当。至于沈括,在数算上的才气,或许韩冈都比不上,韩冈给出的题目,他说不定直接就算出来了。
再等等看,肯定会有变化,章惇心想着。而他很快就得到了新的消息,新的变化。
“哎呀呀。”章惇听到消息,就忍不住叫了一声,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口气,“这是石渠阁?还是白虎观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