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 盐铁司,辖下兵刑、胄、铁、商税、茶、设、课盐和末盐八案。主要是工商税收,包括朝廷专卖的盐、铁、茶。其中颗盐是陕西、四川的井盐、池盐,而末盐则是海盐。不过胄案早就改成了军器监,从三司独立出来。其实现如今只有七案。
韩冈想要的仅仅是其中盐铁司辖下的铁案,掌五金、朱砂、白矾、绿矾和石炭的开采、冶炼,同时也包括铸钱的铁案。他给玽?然不是杞人忧天。
只是韩冈感动归感动,却并不是很放在心上,王安石的担心,人人都考虑过了。既然做出了同样的选择,那就是所有人都认为,这是利大于弊。所谓的后患,也只是必要的风险而已。
“玉昆。平章是怎么了?”章惇迟了一步进来,正看见王安石推说累了,进去休息了。
“家岳是想要退了。心里那一关他过不去。”韩冈不作隐瞒,反正也没必要隐瞒。
章惇看起来并不惊讶。以王安石的性格,之前肯舍了面皮去写内禅大诏,肯定要告退以求自清。再做他的平章,不知会有多少脏水往他身上泼。
“玉昆你呢?”章惇问得直接,“有雍王和司马君实在前,这一回怕会有人多想。”
韩冈之前可是一并向皇后递辞章的,现在王安石退了,韩冈却留在宰辅班中,肯定会惹来他人议论。不过这还只是小事,更重要的,天子事因,最终也瞒不过人,必然会有人会将之与司马光和赵颢联系起来。
一个皇帝,一个亲王,还有一个太子太师,落在他手上后,一个个都犯了心疾,韩冈身上的压力绝不会小。是人都要畏惧三分。
“一个是装的,一个是犟的,只有这一位才是真正的病症,而且还不是随时都病着。”
韩冈的表情中看不出半点异样,似乎并不担心。
章惇看了韩冈半天,忽然问道,“天子……太上皇会清醒过来,玉昆你是事先就知道的吧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“那就是你根本不在意,不是吗?”
韩冈一笑:“好也由他,坏也由他。”
赵顼的心性,也只有初苏醒的时候才会激动。一?能了。而要精准的测量经度,更是要风浪也影响不了的航海钟。但纬度并不难。牵星板已经出现了,可以测量星辰的高度来测算海船所在的纬度,只是距离六分仪这样的精密仪器还是差了很远。韩冈需要的就是六分仪,差一点,四分仪也行。
韩冈没机会见识过六分仪或四分仪,仅仅是看过的一些书上提到了这两个名词,知道用处而已。但最基本的推断能力他还是有的。测量纬度跟正午太阳的高度脱不了关系,一个量角器肯定少不了、望远镜应该也只可能联手起来。
韩冈要多谢一句赵顼。
人生四大铁,一起扛过枪,一起同过窗,一起分过赃,一起嫖过娼。一个是同生共死的经验,一个少年时结下的友谊,而后面两个,就是拥有共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产生的同伴意识。可以说,一起做了坏事,更能让人感觉对方亲近,因为同样没法回头。
按王安石的说法,就是缴了投名状了。
参与了内禅的宰辅们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。
如果没赵顼的那一句,所有人都不会担心什么,接下来该内斗就内斗,该争权就争权。但“早已定下”一出,从现在开始,他们不得不站在一条战壕中了。
有共同的敌人,有需要面对的危机,除了合力起来拥护太上皇后,已经别无退路了。
不过要是压力太大,不是不可能出现背叛者。
可是现在,的确有压力,却不至于让人崩溃。
“先帝复生,乃一太上皇。”
英宗晏驾时,曾有疑似恢复的情况,曾公亮主张慎重,不要急着招太子,韩琦却这么回复他。当年韩琦一个人都敢说都敢做,现在这么多宰辅一起,哪里还能退缩?
何况小皇帝才六岁,等到他成人亲政,还有十余年的工夫,要是如章献太后与仁宗皇帝那般,至薨方撤帘,太上皇后垂帘二十年也有可能。
这么长的时间,足够一名刚刚进入官场的选人,走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位置上了。
二十年后,除了韩冈,年过四旬的蔡确、章惇、曾布都要往七十走了,至于年过六旬的王安石、薛向,和将及六旬的张璪,以及年已古稀的韩绛,根本都不指望能活到那个时候。
这还要担心什么?
如果是国策,不想想一二十年后的情况,那是不合格的宰相。但政坛风云,最多想着几年以后就足够了。从开国宰相赵普开始,有哪位宰辅在中枢留了十几二十年?十几年的时间太久了,久到已经位极人臣的宰辅们根本不去考虑。
就算要考虑后人,也不需担心太多。宰相家的子弟,世人面前有定策之功的功臣之后,皇帝就算再不痛快,也不能不留点面子。那时候,只要没有权力上的纠葛,聪明的皇帝都不会再做文章。
再说句悖逆的话,以赵煦的身子骨,真的能活到成年吗?仁宗以来六十年,没有一个在宫中出生的皇子活到成年,看赵煦的样子,能不能例外,有信心的人不多。
现钟不打,倒去炼铜。谁还这么糊涂?
韩冈能明白的道理,韩绛、蔡确、曾布、章惇他们如何会想不通?
不过昨夜的事,韩冈也不是没有遗憾,他在经筵上的那一番辩论,尤其是有关人禽之别、华夷之辨的那一段,是气学的主要纲领之一,也是世界观的一部分。若是能借助经筵传播出去,对气学的发展有着显而易见的帮助。但现在有了帝位传承这件事横插一杠,就只能等着其慢慢发酵了。已经没了拉偏架的裁判,接下来的道路,就要好走许多。
章惇没有再追究韩冈的意思,有些事大家心照就够了。
“如今不得不小心吕吉甫了。”喝了两口凉汤,章惇又对韩冈叹道,“他的能耐,玉昆你也应该知道。”
两府宰执,只有吕惠卿一人在外。没有功劳,却也没有其他宰辅的顾忌。十几年后,肯定会设法让自己成为赵煦想要依赖的对象。
吕惠卿年纪又不比蔡确、章惇、曾布大多少,刚交五旬而已,十年之后,说不定能做逼太后归政的韩琦。
“吕吉甫的才干,哪有不知道的?就听蔡相公的吧,请他给个决断。”
章惇点点头,如今都被拴在一起了,自然是有什么事互相体谅。
章惇和韩冈继续闲聊着。没过多久,张璪进来了,看见两人喝着凉汤正聊天,抬眼笑道:“子厚,玉昆,你们俩倒是清闲。”
章惇笑着:“枢密院近日没大事,有薛子正去交代一下,用不着去西府多绕一圈,当然清闲些。”
接着是韩绛和蔡确,他们两人招了太常礼院的几位主官计议接下来的各项仪式,来得就迟了点。
进来时,韩绛见王安石不在,问韩冈道:“介甫呢?”
“平章在内厢休息呢。这就让人去请他?”
“介甫这两天心累,让他先歇一歇。”韩绛摇摇头,和蔡确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了。
比起其他宰执,王安石与赵顼的感情是最深的。近乎于凌迫赵顼逊位,王安石心中的纠葛,各人都看得清楚。虽说难以体会,可都能体谅一下。
薛向来得最迟,章惇将琐碎事都推到他身上,处理下来,也用了一个时辰。
除了在内休息的王安石,在外的吕惠卿,以及有名无实的郭逵,剩下的宰辅都在这里。
一起啜着宫中御制的凉汤,气氛有些怪,或者说,和睦得难以想象,甚至让人有些不习惯。
一群同案犯坐在一起,大秤分金、小秤分银。没什么好奇怪的。一同干掉了皇帝,垂帘听政的太上皇后又肯定站在同一边,这时候,心情轻松也不足为奇。
“内禅已定。歇一阵,就进去拜见太上皇、太上皇后,还有天子。再留下宿直的,今天也就没什么事了。”韩绛开口说道。
“谨从相公吩咐。”韩冈和其他人一起应声道。
“不过这几天,宫中的宿卫还要注重一点才是。”曾布又道。
“这几天当然重要,不过也得小心日后。”蔡确道,“俗话说,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。有些安排现在就得做好。”
不需要蔡确多说。在座的谁也没觉得既然内禅已定,就可以从此高枕无忧。
太上皇后虽然已经垂帘听政,但她终究不能脱离宫中。赵顼尽管做了太上皇,但他还是有能力做出一些事的。
高太后在宫中,太上皇在宫中,还有作为天子生母的朱妃也在宫中,在宫廷内,皇后没有他人可以依靠。
就是宋用臣、刘惟简这一批人,也都是被赵顼提拔起来的。万一其中出了一个怀有异心之人——或者说忠于太上和天子的义阉——那么向皇后的处境就会极为危险。
没人会忘记,就是仁宗在位的时候,宫中一样出现过叛乱。最后还是依靠曹太后领着一帮宫女和内侍解决的。
“石得一他在皇城司太久了。”章惇说道。
“内侍省和入内内侍省的人事,请太上皇后速作安排。御药院那边,也是一样得提醒太上皇后。石得一忠勤职守,可以领团练使。”
“三衙管军,可以调动一二。但张守约、王中正现在都不能动。”
两府需要一个老成、稳重,至少对两府有足够敬畏的将领,来主管三衙禁军,并掌宿卫事。换了种谔那样的人来做太尉,谁都不可能放心。但初禅位,就换统掌禁中宿卫的三衙管军,外界的说法不能不顾虑。
“子厚,玉昆,你们有什么想法。”
“玉昆。”章惇扭头看韩冈。
“韩冈在河东,有火器见功。这一回,韩冈打算提议在京中成立火器局,专造火器,可选调精兵强将看守。”
韩冈的话,让几位宰辅有些犹豫。事情肯定不是他说得那么简单。
“韩冈太年轻,晋升西府,力所难及。”韩冈停了一下,道,“家岳那边也有退意。”
“玉昆,不要那么急。”蔡确说道。
“国事为重。”韩冈笑道。
以天子失心为名,逼其内禅。王安石和韩冈,肯定是众矢之的。他们两人退出来,可以减轻其他宰辅身上的负担。
“新天子践位,依故事要犒赏百官、三军。”韩绛道,“但朝廷财计不宽裕,犒赏之后,就没余财可用了,只盼着能有贤才解这燃眉之急。”
韩冈点点头,这就是交换。
“持正相公,年号事,太常礼院那边怎么说?”章惇问蔡确。
“已经让太常礼院去想了。”
“左不过天佑之类的……他们能想出什么?”
“天佑,这个年号就不错啊。”薛向道。
天佑是个好词。出自尚书,里面有“天佑下民,作之君,作之师”一句。而赵煦年幼,理当有个“佑”字。且天佑拆字分开来是二人佑。太上皇、太上皇后共同佑护小皇帝。
聪明人都会想办法将垂帘听政的太上皇后弄进年号里,就如章献明肃刘皇后垂帘听政时的年号——天圣,就是皇太后和皇帝二人为圣的意思。之后的明道,更是含有日月同辉的用心在。
“可惜前朝用过了。”
“哦。唐昭宗。”薛向想起来了,笑道,“幸好没提上去,脸上被画一笔不能洗脸可不好。”
他这么一说,所有人都笑了起来。
当年太祖皇帝想改年号,最后选定的是乾德。赵普说这个年号选得好,自古至今都没人用过。旁边的卢多逊就插了一句,伪蜀国就用过,没??万贯、一万贯,这样的定额债券,又有抵押,又有还款期限,还有利息,完全可以卖给其他人,甚至是当钱来使用。这在民间都很正常,那些质库的押票,都能拿去换钱的。抵债的时候,借据也同样能算钱。
当然,十万贯一份,除了天家,天底下没人能买得起,就是买得起也不会买、不敢买。一万贯一份,能买的多了,可一时十九章 欲雨还晴咨明辅(三)
向皇后依然在福宁殿内。
如今国用不足,想要大兴土木,为赵顼兴修殿宇并不合适。之前向皇后与宰辅们讨论过,决定将旧宫舍改个名字,换块牌匾就可以了。
初步定下来是大内西北角的睿思殿。坤宁宫旁边?马车,在同文馆诸官吏的目送下,离开了京城。看他的情况,莫说沙门岛,就是开封府界都不一定能出得去。
朝廷如此激烈的手段,让同文馆上下为之一凛,不敢再为钱币所引诱。金悌也战战兢兢的好半天。万一他的动作惹怒了皇后和两府,这一回可就只能打道回府。不过大宋的朝廷幸好根本就没理会他,只有馆伴使来陪他说话。
馆伴使是太常礼院的人,很普通的一个礼官,完全没有当年来大宋时所受到的礼遇。
金悌与这名馆伴使聊天时,更发现对方是个话篓子,什么都往外倒,根本就没有过去接触过的馆伴使那般稳重和斟词酌句,小心的不在言辞中留下可用利用的破绽。
所选非人,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,大宋朝廷根本就没将他们这群高丽求援的使者放在心上。
几天来,礼官都带来了最新的有关高丽的消息。
就在今天早间,新的信息被送到了——开京被辽人攻破了。
虽然说礼官当时也讲了,“到底是不是谣言,还得再加以验证。”
可金悌已经不再抱什么希望。
从一开始,就有说开京陷落的消息,不过从时间上算,辽军就算跑得再快,也不过刚刚能摸到开京,但那样可?”
对话就跟过去没有两样,话出口后都没有立刻察觉哪里不对。过了片刻,宋用臣才反应过来,连忙叩头请罪。太子都登基了,怎么还能沿用过去的称呼?
向皇后并没放在心上,“相公们马上就要到了,国政终究还是要交给官家,从今天开始,就在这里听讲。”
太上皇后的话听起来就有些赌气的味道。宋用臣不敢多问,低头答了一句,连忙退出去了。
过了片刻,宰辅们接二连三地出现在福宁殿中,赵煦也被带来了,与向皇后一起坐着。
“相公们来了啊。”向皇后抬起头,勉强笑着。另一侧的赵煦,则是态度冷淡,就跟在内禅大典上一样,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。
在王安石的率领下,他们向太上皇后和小皇帝先后行过礼,然后一个个都被赐了座。
“相公们现在过来,可是有什么事要说的?”向皇后问着。
当然有事。别的不说,光是正经的禅让大礼后续仪式,缺少的服色都要准备,以及事后的赏赐和人事安排都要得到皇后的同意。
等到韩绛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,向皇后已经快不耐烦了。
“西京那边呢?”她趁韩绛说话的间歇,连忙开口询问。
韩绛闻言一愣,然后道,“殿下不必担心,西京、南京、北京,三京留守皆是纯臣,听说陛?和赵煦,向皇后就赐了他座位。但韩冈没有落座,拱手对皇后道:“臣本已在家待罪,岂可与宰辅坐而论道?”
“韩枢密?”向皇后吃了一惊,“枢密这是何意?”
“陛下,殿下。臣因罪无颜留居西府,请辞枢密副使一职。朝廷却至今不允……”
向皇后明白了,也即是说,除非答应韩冈辞官,否则他干脆就在这里装哑巴了。
向皇后久久地方一声叹:“……韩枢密既然无意留任,吾也不便强求。不过枢密在河东任上,拯危救急,解太原之围,光复代、忻,夺占神武,又多次大败辽贼。如此功绩,朝廷岂能无视,当加赠食邑四千户。”
满朝文武,有几个能像韩冈一样公忠体国?天子一逊位,立马就欺上门来了。现在太上皇跟死人差不多了,吕嘉问的做法就跟欺上寡妇门没两样,宰辅之中,只有一个韩冈出来主持公道,不管事成与不成,皇后肯定要对韩冈另眼相待。
但这个另眼相待未免过了头。
宰辅中一下有了骚动,他们都参与讨论过吕惠卿、韩冈和郭逵的封赏,知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。不过想是这么想,但细节呢,怎么出兵相助,什么时候出兵,这些地方才更为关键。
“若是当年的王枢密还在,可就更好了。那可是手把手将韩宣徽给教出来?皇后面前主动开口,韩冈的决断终于让留有疑心的蔡确点了点头。
但皇后惊讶无比,为什么就连韩冈也要辞官,“为……为何?!”这下是连声音都颤了。
韩冈看了看皇后,又看看赵煦,然后对两人道,“陛下、殿下明鉴,臣昨夜误以为太上皇沉疴难起,故而对陛下才说了那段话。不曾想太上皇竟能得上天眷顾,心疾消退,重复旧安。”韩冈轻叹了一声,“臣有过,当受惩。”
“这不是枢密的错!”皇后立刻说道。
蔡确也道:“太上皇自言久欲传位陛下,韩枢密又有何过错?太上皇不再操劳国事,宽心可致长久。虽有小过,亦不当深责。”
“没错。”皇后道,“枢密不必如此自责。”
“臣此前因荐举不当已上辞表,今日又误断太上皇之疾,两错并举,如何还能厚颜留居西府?”
韩冈坚持要辞位,向皇后无法让他打消念头,最后只能无奈地说,“平章,枢密。既然你们都想辞官,那就上辞表来再说。”
“臣谨遵谕旨。”韩冈和王安石同时行礼。
韩冈抬头时,正看见赵煦小小的脸上眉头紧皱,像是在思考些什么。
虽然只是辞官的借口,但听起来就像是要对昨夜的事负责的样子。昨天韩冈亲口对赵煦说他的父皇犯了病,转头就被赵顼自己否定了。赵煦的心中不可能不生怀疑。现在能化解就稍稍化解一点,不然讲课的时候,就免不了麻烦了——尽管这样的化解,也只可能是一点点。
向皇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试探地问道:“枢密一辞,西府一时间不就只剩下两人了吗?这可是要将吕枢密调回了。”
开战时,西府里面好像一直都是两人吧。章惇想着,只是他不方便说出来。
“殿下。”曾布上前说道,“郭逵久任地方,当先行调回!”
“河北怎么办?”
就算是向皇后也明白,北方的三名帅臣不能一起调走。
“殿下,可以让吕惠卿转任河北。”韩绛提议道。
“这是为何?”
“韩冈在河东,有大功于国,今其入京不久,便不欲再认枢密,为免世间有朝廷慢待功臣乹?都是善财难舍。
一般来说,在过去,皇帝都是为一己之欲,侵夺国家财计。或大兴土木,或巡游天下,或封禅泰山,使得朝廷难以支撑,百官叫苦不迭。
现在之所以会反过来,是天子钱多,而国库钱少。富人不贪苦哈哈手中皸,将儿孙都提拔到合适的位置上,就可以安心地回家养老了。
灵寿韩家的未来,这些依靠意外才结交的盟友,现在就是要结善缘的时候。
向皇后沉吟起来,开始认真考虑这项提议。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头,又问:“只是这样一来,西府的人数不??臣依然跟前日一样,石雕木偶一般不动不言。
“所以朝廷现在也决定了,还是要出兵援助高丽。”
金悌脸贴地:“中国相救之德,下国千岁万年亦不敢忘。”
“不过中国刚刚与北虏一番大战,再起大军尚有些困难。但如韩宣徽说,至少也要保住一点血脉。所以先出动水军一部,与贵国联络上,然后再决定行止。”帘后的声音稍稍一顿,“不知金大使、柳副使,你二人中哪一位愿意回去联络国中的忠臣义士,配合我官军?”
